短篇小說    先生媽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 先生お母さん   
小說試閱 人物介紹 導讀賞析

 

一、〈先生媽〉寫作與發表時間

 

〈先生媽〉寫於民國三十三年,屬於日據時代的作品,本篇寫出兩個文化與意識型態的對立與衝突。

 

二、故事大綱

 

先生媽是錢新發醫生的母親,為人樂善好施,是個直腸子的熱心好人,每個月十五一定會施捨乞丐一些東西。相較於吝嗇又愛面子的錢新發不願付出的品格,先生媽總是斥責他不願付出的善心。

 

錢新發為什麼愛財又愛面子,那是因為小時候過過貧苦以及被人嘲笑的日子,因此對於錢財方面總是精打細算,對任何人總是表現一副奉承又擅講甜言蜜語的模樣,只因他想得到更好的名聲。

 

不單如此,他還推行日本語家庭,改了日本姓名、學習日本的的一切,然而這一切也只不過想隨波逐流得到日本人的肯定。

 

先生媽卻不喜歡學習日本的一切,更不屑當時所謂皇民化運動,要跟隨這樣的風潮,她只堅持台灣傳統的一切,不願接受任何改變,到最後鬱鬱而終。

 

三、文中詞意解析

 

1.先生媽──

「先生媽」的意思是指客家話,稱教師及醫師【圖一】,皆稱「先生」,至今仍然如此稱呼。醫師的母親或老婆,皆稱「先生娘」。「先生媽」只是文字上的意譯,平常客語並不如此稱呼。

 

2.他的「開水」特別好賣──

指的是醫師所賣的「藥品」。而醫生經常被鄉下人譏為「賣水的」,這「水」指的是藥水。

 

3.「スフ」──

原文Staple Fiber人造纖維,非真貨之意。

 

4.「拏」來看──

讀音唸「ㄋㄚˊ」,指的是用手把物品拿起來的意思。

 

5.你的「正正」是スフ──

客家方言,是指"真正的"意思。

 

四、文學賞析

 

先生媽代表的是台灣阿媽。錢新發代表的是日據時代,一心想做日本人失敗的鄉下仕紳。尤其醫師,常被鄉下人譏為「賣水的」(藥水),甚至「要不要打針?」,醫師還會問病患。

 

是否要打針,視情況需求,況且決定權在醫師。醫生為什麼要問,因為怕病人付不起。甚至當年,許多需要急救的,或需要大手術的重病者,因繳不起保證金,而任其自生自滅。

 

今天台灣有全民健保,這是中國有史以來最大的德政。如果吳濁流和「先生媽」地下有知,應可含笑,因為政府把錢新發這類愛賺病患藥水錢的人消滅了。

 

本篇文筆極其幽默又帶著諷刺,突顯錢醫師的可笑,以及向日本人阿諛奉承的那幅德性。

 

乞丐和先生媽一樣相當厭惡所謂皇民化這種東西,也和先生媽一樣堅持使用台灣的一切,如果改用日本的一切,遵照皇民化的生活來行,那麼鐵定會迷失了自己當初所堅持、所使用的一切。

 

最後,先生媽死了,雖然喪禮場面浩大,但無人真正為她疼惜,只有每月受到她兩斗米接濟的乞丐為之流淚。

 

乞丐的哭泣,不是因為每月兩斗米的接濟,從此變無,卻耐人尋味地說了一句:「先生媽,你也和我一樣。」這是吳濁流神來之筆,「一樣」在那裡,讓讀者自己思考。

 

在日據時代,所有的台灣人都隨波逐流,日本人說什麼就立刻照做,無法堅持自己的立場。但是先生媽用激烈的手段──砍了和服,表明了自己的立場,堅持了自己的原則──保有自己的一切,但是到後面先生媽去世之後沒有人為她疼惜,是因為那些人迷失在日本人的皇民化命令下,而遵照皇民化運動的台灣人都認為:堅持傳統的一切做什麼?

 

時代變了,就要跟著變,為什麼要墨守成規呢?因此那些人都無法站在先生媽的立場來想,只有乞丐站在先生媽的立場來想,因此他才會每月十五日都會到先生媽的的墳前燒香,不禁淒然下淚說了那一句:「先生媽,你也和我一樣。」

 

 

 

 

參考資料:吳濁流首頁

http://literature.ihakka.net/hakka/author/wu_zhuo_liu/author_main.htm

參考書目:《吳濁流集》

【圖一】醫師形象示意圖